錢鍾書的夫人楊絳在他的著作--
「我們仨」中有一篇"寫圍城的錢鍾書",說到了他小時候的淘氣,到大了仍不改頑皮的本性,由此看來,他會寫出圍城這樣好玩的一本書,實在是不令人意外。

20/30年代的作家,或許因為時代背景的關係,作品總帶點小人物為生活奔波的無奈和感傷,像
駱駝祥子這樣的書,要拿起來看第二次,總覺得是太悲了。

第一次看圍城,看了很久,因為人物多,又各有各的特色,雖說它可以歸類為談愛情的小說,但真正精彩的是在每個人的互動過招,並非只在男女主角的對話上,第一次看完,只覺得書中趣味的段落很多,每每讓人開口大笑或會心一笑。

例如描寫三閭大學的一個教授應聘到學校的過程---...校長看了他開的學歷,除了學位以外,多了一條:「著作散見美國史學雜誌,星期六文學評論等大刊物中。」不由自主的對他另眼相看,因其他人履歷所寫在外國講學多次,其實他們自以為的講學,應該是學講---講不來外國話借此學學。....而事實上這個著作散見各大雜誌的真相則是,他的文章的確曾刊在大雜誌過,卻是在廣告欄(應徵家庭老師)和通信欄(徵求過期的雜誌)。 

及至第二次一口氣再看一遍,才搞清楚每個人的關係。 故事就繞著男主角方鴻漸身邊的人事物打轉,方鴻漸是歸國學子,而實際上他雖然出國留學多年,卻只游走於歐洲各大學到處旁聽,生活愜意懶散,及至錢快花光準備回國了,面對家裡的垂詢,感到沒文憑無法交待的壓力,於是才花了一些錢買了個美國克萊登大學的文憑,凱旋歸國。 

回國後工作也多是靠著親戚朋友的介絡安排,有什麼缺就做什麼,沒什麼自主性,遇到不如意卻又怨天怨地長吁短嘆。 而他生命中的幾個女孩子,鮑小姐熱情大方,卻只是他生命中的一個小漣漪,船回到香港她就回到有錢未婚夫的懷抱了,蘇小姐喜歡他得緊,雖然有多個追求者,她卻只對方鴻漸主動,但他卻不喜她的矯情做作,反而喜歡上蘇小姐的表妹唐小姐,唐小姐應該是他遇到最可愛的女人吧,雖然方鴻漸最喜歡他,卻也因故無法在一起,最後娶了一路上同行到了後方三閭大學教書的孫小姐,但婚後兩人關係日漸惡化,有一次他有感而發的說:「...不管你跟誰結婚,結婚以後,你總發現你娶的不是原來的人,換了另外一個...」,兩人在大吵小吵中渡過新婚的日子,最後小說在夫婦不歡而散中落幕。 

其他對當時生活形象描寫亦極為細膩週到,因男主角算是歸國的知識份子,在他週遭當然也有著許多不同類形的知識份子,錢鍾書對這些所謂的知識份子頗多嘲諷,其中最巧的是在三閭大學,方鴻漸居然遇到了克萊登大學的校友,其他同事的學位若要細究起來,可能也沒幾個是真材實學的,只要家裡有能力送出去喝點洋墨水,回國後身份地位自然就不同了。

最後引一段楊絳女士在我們仨中的一段話--- 小說(指圍城)裡各個細節雖然令人捧腹大笑,全書的氣氛,正如小說結尾所說:「包涵對人生的諷刺和傷感,深於一切語言、一切啼笑」,令人迴腸盪氣。 總之,這真是一本很有意思的小說。 

04/27/20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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