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實在無法明白,一個連觀看自己的身體都不允許的戒律是如何被制定出來的,想當初亞當和夏娃被撒旦引誘吃了禁果之後,才開始覺得裸體是羞恥的,那包得越緊不就表示離天主更遠了。

身處在信仰比知識更為重要,舞台是為了男人而存在的時代,阿蕾桑德拉,身為女子,雖然為了自由和藝術付出了不小的代價,卻不放棄追逐夢想,忠於自己的心,就像擁有翅膀的伊卡魯斯,即使知道太過接近太陽是危險的,但仍眩惑於那美麗的光。不說在當時,即使在今日,阿蕾桑德拉的行為思想應該還是會被許多人批判的,但她卻活得如此有自我,在如繁花盛開的佛羅倫斯花園中,阿蕾桑德拉兀自開著小小卻獨特的花,或許總被更大更美的花遮蔽著,但的確是真實存在著。

尤其當我看完書,了解了序幕中露克蕾琪亞修女笑容的背後,我是越發的喜愛她了,她是如此完成了自己的生命!

書中另一位重要的人物 - 畫師,他的轉變更是有意思,一開始驚怯自閉的畫師,有著高超的繪畫技巧卻有所迷惑的心,在阿蕾桑德拉家尚未完成的禮拜堂的溼壁畫,令畫師害怕的謎底揭曉那一剎那,真是令人感受到強烈的震撼。但後來他卻變得自信而大膽,更在阿蕾桑德拉的身上留下了魔鬼的標記,這個他以之為聖母容顏的女子,在他的心目中,到底讓他更接近天主還是撒旦多些呢?

即使不看故事本身,光是關於佛羅倫斯的描寫,這本書也夠吸引我了,何況還有一位這麼聰慧敏捷的女性,隨著阿蕾桑德拉的探險,我們彷佛回到十五六世紀的佛羅倫斯,如此的絢爛、如此的墮落、如此的藝術、如此的悖德以及如此的有生命力....(雖然阿蕾桑德拉說:只是流行風尚罷了)

我想阿蕾桑德拉一生中,不只找到了她的宙斯,也擁有了給她翅膀的代達羅斯,但最重要的還是她的自我完成。在那個天主至上的時代,任何異端邪說都是該被火燒掉的,但在「維納斯的誕生」這本書中,讓我們看到了被箝制的表相下,擁有多少追求熱情追求生命的例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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歷史上有三個絢爛的時代是令我嚮往不已的,中國唐朝的長安(雖然我的偶像是蘇軾,但宋朝沒有同時有李白、杜甫、白居易...),日本平安時代的京都,再一個就是文藝復興時期的佛羅倫斯。那種盛極到隨手一掬都是菁華的景況,每每令我詠嘆再三,而其中不乏留名青史的女子,如武則天如紫式部...。

記得當年(2004)到義大利,雖然是濕冷的三月天,無法體驗到豔陽下的燦爛,但對於托斯卡尼,尤其佛羅倫斯,我簡直是為之著迷了,聖母百花大教堂、喬托鐘塔、洗禮堂,以及亞諾河、舊橋,想著自己走在如此人文薈萃的一個地方,那種心中盛載著滿滿的感動,簡直快到滿溢出來。

當然烏菲茲美術館是絕對不可錯過的,雖然我們時間有限,雖然我們很觀光客,只能在名家畫作前稍作片刻的駐足,但看到畫家親筆的當時,還是令人感動的,而其中,波提切利的春和維納斯的誕生,自是不容錯過的其中兩幅,至今閉著眼睛回想,畫中那鮮活靈動的女子,仍可清晰呈現在眼前。

而唸著這本書,當年那個懷著興奮橋、領主廣場和烏菲茲美術館.....不只這些名聞遐邇的指標性建築,即使走在小巷小弄,光
期待一訪義大利的我彷佛再現,那的確是一個書讀得再徹底,圖畫看得再多,都不如自己親身走上一趟的美好城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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