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閒的夜,半躺在床上看楊絳的小說「洗澡」,隨著楊絳女士簡暢優美的文字很快的看到一個段落,轉頭看到床頭的「我們仨」忍不住又把它拿起來翻了翻,忘了已看過幾遍「我們仨」,但可以確定的是第二部的「我們仨失散了」少說看了五遍有餘,看著楊絳娓娓道來和丈夫錢鐘書的夫妻情深,夫妻和獨生女錢瑗間的至親情長,真的會深深覺得他們真是好相愛的一家人。 

全書共分三部,前兩部份分述兩個不同的夢境,第三部則記錄楊絳和錢鍾書結婚以來的生活。 第一部「我們倆老了」很短,寫楊絳做了個夢,夢中本來一直伴在身旁的錢鍾書忽地不見了,任憑她找來找去總找不著,夢醒後她向錢鍾書埋怨怎麼可以如此,錢鍾書安慰他:那是老人的夢,他也常做。 

第二部「我們仨失散了」楊絳稱是一個長達萬里的夢,他想著:「這是錢鍾書記著他的埋怨,故意慢慢兒走,讓我一程一程送....送一程,說一聲再見,又能見到一面。」 夢裡的錢鍾書不知為何被帶離開家,安排到一條渡船上,而楊絳和女兒圓圓尋著他以後,也不得帶他回家,只能順著河走每天到船上陪他,後來女兒也住院了,而楊絳就此勞心勞力的白天到船上陪丈夫,夜裡幽夢又總是繞著女兒關心,最後女兒走了,再過一陣子錢鍾書也消失了,當然她的夢也醒了,而三里河的家,也不再是家,是只剩她獨自一人的客棧。 

說的是女兒和錢鍾書先後離開他的心情,文中充斥滿滿的思念和不捨的離情,很令人感動。俗話說好夢由來最易醒,只是不知這長達萬里的夢在她心中算是好夢還是夢魘了。 第三部「我一個人思念我們仨」時從楊絳和錢鍾書結婚寫起,寫異地求學、歸國求職的過程,後來加入了女兒錢瑗,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,三人相依相持,誰也缺不了誰。 

但在與他人互動方面有些遭遇則頗有圍城的影子,但不同的是錢鍾書是確有才學的知識份子,文中說到錢鍾書不敢違抗父命棄西南聯大而就藍田師範時,是有人說他驕傲,楊絳為其辯解並說明當初的苦衷,但他們夫婦少與人交往,最愛閉門讀書,不願做官的個性,在別人眼中看來或許是真有點驕傲的,但知識份子有幾分傲骨總是說得通的吧! 

尤其文化大革命時期,錢鍾書用文言寫《管錐編》,又豈是賣弄學問這麼簡單了,他所持的理由是--「當時,不同年齡的和式紅衛兵,正逞威橫行。《管錐編》這類著作,他們容許嗎?錢鍾書乾脆叫他們看不懂。」(p165) 另外則是附錄,分別是「寫《圍城》的錢鍾書」「錢鍾書離開西南聯大的實情」其他是一些錢瑗的手搞、三人的家書和錢瑗為錢鍾書畫像。 

雖說錢鍾書寫圍城的名言是:婚姻像圍城,城裡的想出來,城外的想進去。但錢鍾書和夫人楊絳卻一進城就甘願被一困數十年,從此沒出城過,而在城裡的家更是時時有驚奇,處處有趣味。 楊絳在他一個人的生活中,用筆紀錄思念「我們仨」,讓夢延續。 

p.s. 第一次接觸到楊絳的文字並不是從「我們仨」開始的,早在遙遠的很久以前,從圖書館搬回兩大冊由她翻譯的「唐吉訶德」就留下深刻的印象,楊絳譯的「唐吉訶德」也是值得一讀的。 

10/11/200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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